苏享茂案律师:调查曾遇障碍 因翟欣欣方面背景复杂

  •   苏享茂和翟某欣于2017年3月30日通过婚恋网站世纪佳缘初次见面,随后开始恋爱关系,并于同年6月6日领取结婚证,7月18日签订离婚协议。在留下的遗书中,苏享茂回忆,前妻以他有漏税行为及WePhone或存在灰色运营两点多次对他进行威胁,并在离婚协议中索要现金1000万元的补偿费用及位于三亚的一处房产。

      张起淮:翟某欣确实以类似理由对苏享茂进行威胁和恐吓,以期从中获取更多财产和利益。当地的税务机关经举报已在苏享茂去世后对其公司进行过相关的稽查,但并未提出问题。此外据目前所掌握的情况,苏享茂的企业并未发生犯罪行为,也未曾受到处罚。

      张起淮:在法律上,无论是民事、行政还是刑事案件,只要能够分清是非,明确责任,能够取得证据,能够依法追究相关法律后果,我们都会去做,不会轻易放弃。

      2017年9月7日凌晨3点46分,在自己研发的产品WePhone推送了一条“公司法人被毒妻翟某害死,WePhone即将停止运营”的消息后,凌晨4点多,37岁的苏享茂从西二旗的家中跳楼自杀。

      张起淮告诉澎湃新闻,此次递交材料中的三个案由围绕离婚后财产纠纷、赠与合同无效、返还财物展开。

      张起淮:首先,不能轻信婚介平台,其中或许会存在虚假伪造信息;其次,不要在对对方不够了解的情况下轻易走入婚姻;第三,一旦婚姻出现问题,要及时与家人朋友沟通,向律师进行咨询并依照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

      苏享茂去世一天后,亲人和朋友在他办公室整理遗物时,发现一份叙述苏享茂和前妻从相识到离婚全过程的说明文件。在这份长达8页文件中,苏享茂详细回忆并记录了和前妻翟某欣从相识到离婚过程中几乎每一天的经历。

      张起淮:世纪佳缘网站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目前虽然尚未将其列为被告,但并不意味不追究他们所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出于对案件细节的保密,目前只能谈及已经展开的诉讼。

      4月20日,苏享茂的哥哥苏享龙告诉澎湃新闻,案发后,他一直试图与翟某欣本人取的联系,但至今没能联系上。期间,他曾多次去到翟某欣位于北京东五环的别墅,也未能见到她或她的家人。苏享龙称,截至目前,翟某欣及其家人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

      张起淮:这起案件有三个特点。第一,这是一个舆论广泛关注的典型个案。第二,苏享茂的婚姻中掺杂了民事和刑事的多重纠纷,的确暴露出当下婚姻关系中不健康的一面。家庭是社会稳定的基础,婚姻是家庭的基本形式。因此必须严肃对待婚姻问题,对婚姻问题中可能存在的欺骗等行为进行法律制裁。苏享茂案件可能成为中国婚姻法纠纷中的一起典型。第三,通过这个案件中的一些细节也让我们看到法律尚待完善的一些地方。

      张起淮:证据部分不能对外公布。但我们一直在进行取证和梳理的相关工作,办案的思路和方法也在动态的变化之中。

      澎湃新闻:为什么在案发后半年才选择向法院提起诉讼?主要有哪些方面的考虑?

      4月20日下午,在WePhone创始人苏享茂坠亡八个月后,代理律师张起淮、余婧和苏享茂的家属来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厅递交民事诉讼书及其他相关材料,起诉苏享茂的前妻翟某欣。

      澎湃新闻:翟某欣在世纪佳缘网站上提供虚假的注册信息,隐瞒了婚史。对于此,世纪佳缘网站作为婚介平台是否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张起淮:在尚未正式控告之前,我们需要在相关方面进行保密。事实终究会得到呈现,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张起淮:主要是从三个方面进行了准备。首先是确认苏享茂家人的主体身份,并从民事、刑事和行政三个不同的方面对案情加以梳理。其次是整理和收集苏享茂手机和电脑中留下的记录,并从记录中搜集和梳理出不同法律关系的相关事实和证据,还原基本事实。此外还展开了相应的调查,了解与苏享茂直接有关的社会关系和相关事实。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调整办案的思路和方法,并在基本思路确定后对证据进行还原,目前所掌握的证据多达上千页。

      前一天,他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写道:“我是WePhone的开发者,今天我就要走了,App以后无法运营了,抱歉。我从来没想过我是这样的结局,我竟然被我极其歹毒的前妻翟某欣给逼死了。”

      代理律师张起淮向澎湃新闻解释,之所以事隔八个月起诉,是因为苏享茂的兄弟姐妹前期向父母善意隐瞒了苏享茂的死讯,需要等到父母作为法定继承人了解案情并明确提出起诉意愿,才能确认原告身份。此外,这段时间他们也在确认被告住处、准确联系方式以及诉讼的先后顺序。目前,确定的首先是离婚诉讼,苏享茂父母认为被告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进行相关补偿,同时返还相应的财产。

      张起淮:4月20日下午。我和苏享茂的哥哥一同前往朝阳区法院的立案厅提起诉讼。立案厅在进行依法审核后作了初步地受理和登记。我也会一直与法院和家属进行沟通。我们会始终以认真严谨的态度对待这个案子,希望在法律面前分清是非、认清责任、落实到人。

      张起淮:如果双方在平等意愿的情况下协议并签署,并无虚构事实,则是具法律效力的。但本案中,苏享茂已在遗书中明确表示此次财产补偿是“被逼无奈”,因此可认定协议中的相关条款是无效的。

      “被告方的背景和关系相对复杂,因此存在一些调查中的障碍”,张起淮称,无论是民事、行政还是刑事案件,“只要能够分清是非,明确责任,能够取得证据,能够依法追究相关法律后果,我们都会去做,不会轻易放弃”。

      澎湃新闻:网上流传说翟某欣可能存在诈骗勒索罪,你是否有在这方面进行取证和梳理?

      张起淮:在任何一个阶段,通过任何一个案子可以掌握全部的事实,只要证据事实查明了,够什么,我们就主张什么,因此随着民事诉讼案件的审理和推进,一定会查明更多事实,这会有利于后续对相关责任人的法律后果和责任进行追究。

      张起淮:出于对案件细节的保密,目前只能阐述其中的第一部分。苏享茂父母一方认为被告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进行相关补偿,同时返还相应的财产。我们为此进行了离婚后的财产纠纷及合同赠与关系无效两个法律关系的诉讼,且分别以三个案由进行起诉。

      张起淮:属于,我们也为此进行了起诉,要求赠与协议无效。此外还包括一辆特斯拉汽车。针对这辆汽车,我们对翟某欣等人进行了单独起诉。

      据知情人士介绍,苏享茂代理人以三个案由向法院递交了民事起诉书及其他相关材料。现法院已经接受该申请立案材料,案件下一步进展如何,静候法院通知。

      张起淮:在进入司法程序之前,本案首先面临着确认委托人身份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在苏享茂去世后需要有法定的继承人对其财产和遗产的相关民事权利进行主张。但由于其父母年迈多病,苏享茂的兄弟姐妹担心弟弟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非正常死亡会给父母带来难以承受的打击,便在案件发生后的一段时间善意地选择了向父母隐瞒。因此,需要等到他的父母作为法定继承人了解案情并明确提出起诉意愿,才能确立原告的身份。其次,需要确定本案的被告,并在不同的诉讼中确定对应的被告。具体包括被告的住处、准确的联系方式等身份确认的问题。第三,还需考虑诉讼过程中的先后顺序,应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目前确定首先是离婚后的财产纠纷,我们对此专门提起诉讼,要求确定离婚过程中的财产返还和相应责任。